失联九年母亲患癌后才现身 高考状元讲述为何不回家_凤凰资讯

原标题:我为什么九年不回家。父子俩。杨仁荣的奖状。原标题:我为什么九年不回家

父子俩

杨仁荣的奖状

杨仁荣的家乡“杨仁荣杨仁荣与家人失联9年。”这是百度百科词条“杨仁荣”中的一段话。

    这个词条最早创建于2009年终于在今年更新了内容。今年8月杨母被诊断出癌症她向媒体求助希望走之前能再看儿子一眼。9月看到报道的杨仁荣终于拨通了家人的电话。

    这场时隔9年的通话反常稠浊电话两头都是边哭边说断断续续。对于这对父母来说眼泪并不罕见。9年来母亲吴细女有几次哭晕过去。

    很少有人见过杨仁荣陨泣。父亲杨崇生记得儿子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不想去学校哭着跑回了家。他打了儿子一巴掌。从那以后杨仁荣在学习上再也没让父母失望过。2003年他成了县里的高考理科状元。

    谢师宴摆了十几桌鞭炮的红纸炸得满地都是。在亲戚们眼里杨仁荣内向、斯文、爱看书。家里有面墙贴满了他的奖状结果贴不下了只能另找一面墙。他是家族里成绩最好的孩子总是被当作同龄人的学习对象。那时候所有人都自大这个无可争议的好孩子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种信念一直持续到9年前。杨崇生收到一条儿子发来的短信大意是他在北京很好勿念。

    此后便杳无音讯。失联似乎早有迹象了。上大学后杨仁荣几乎不主动给家里打电话每次都是父母打过去。毕业后父母去过他在北京的住所他谎称自己在银行工作。后来父母连谎言也听不到了。为了打听儿子的消息杨崇生这几年往北京跑了5趟找了四五家派出所。杨崇生第一次去北京是送儿子上大学。火车要坐一整夜他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把儿子送到学校他就匆匆走了老家工地上还有活要干。

    几年间这对夫妇从忧郁、气愤渐渐变得麻木。2013年他们再次去北京儿子依旧他国消息。

    他们第一次去逛了天安门、动物园、国家博物馆。“没办法只能这样。”日子总得继续。只要不下雨杨崇生就要去工地上干活有时是拆房子有时是盖房子。有时他还会去儿子从前的学校帮忙建新的教学楼铺操场。每年农历三月吴细女都要给新收的青笋分级、除蒂、清洗站着忙到凌晨。杨崇生以前跟儿子说“不读书就不会有出息只能种田、打工像我们一样。  ”后来杨仁荣的妹妹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孩子打打闹闹的。

  只是“儿子没回来一切都是假的”。按照风俗家里的男孩要住位于正东的房间杨崇生夫妇一直给儿子留着窗帘也是母亲特意挑的要更贵一些。他大学时送给母亲的帽子、围巾被完好地保存着吴细女舍不得戴。杨仁荣从小不爱拍照没留下什么照片。有一张是跟一群人的合照他站在中央手里捧着一张红色的纸似乎是某种奖励。  母亲特意把他放大单独冲洗成一张照片。

  今年加工春笋的时候吴细女觉得腰有些痛她没在意终极被诊断出患了子宫平滑肌肉瘤这是一种至死不悟的癌症。她对媒体说自己不想治了原由儿子还没找到。看到报道杨仁荣终于回家了。没人知道他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以下是杨仁荣的自述——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小就觉得学习是件很容易的事。  到了高中考试基本上就是第一第二。所以高考考了全县理科状元我一点都不意外。

  高考是人生第一道坎儿我很轻松地跨过去了。小时候我觉得学习是最要紧的但不会想为什么学习。只是界限人都在告诉我“要好好学习”而我恰巧擅长这一点。学习好的人似乎掌握某种特权是所有人的榜样。我爸兄弟6个叔伯的孩子们大多没上过高中。原由学习好小时候的我在同龄人中会有种很强烈的自豪感现在看来其实是一种虚荣心。  我记得高中有个校花跟一个学习很差的人在一起了。

  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聊天我就会有点不舒服。我们村有个杨氏祠堂以前有个普通学校的硕士把毕业证放在里面供后人仰慕。如果我拿到北航毕业证也可以放进去。我妈很看重那个。直到现在我也没拿到那张毕业证。毕业前有门物理实验没去考结果是肄业。北航现在还保留着我的学籍什么时候那门考试通过了才会给我毕业证。  我不喜欢我学的飞行设计专业我喜欢理论物理这种比较虚一点的东西。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去听过专业课作业也不写。一般考前一个月突击复习一下平均在三四天内看完一本挺厚的教材大多数都能及格。

    当时想通过考试纯粹是为了面子到后来觉得面子也不要紧了干脆不考了。大学里书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一天能看好几本找到一本好书会欣喜若狂。生活中的社交需求就被淡化了。我在大学没什么关系好的同学跟那些好书一比身边的人都显得很平庸、肤浅。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农村身份带来的自卑感。我根本不在意物质上的攀比原由大脑不在那个频道。

    我妈很希望我去通过结果那门考试拿到毕业证。我觉得很不理解。如果我妈不提我脑子里从来都不会主动想起这件事。能不能毕业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觉得即使拿到一个硕士、博士学位又有什么用呢?不能触碰的心理禁区我刚上大一就知道自己毕业以后能干什么每天在工厂跟图纸打交道嘛。我就特地烦。你想象一下一架空客a380牵涉的零件可能有几十万个设计人员大略几千个一个人负责几十个零件的设计、制造、改进。

    这种工作就像一个庞大体系中的螺丝钉你就被钉在那个地方了。刚毕业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很有想法创业的话一年可以挣上百万元。但创业之前需要资金积累。我记得接到的第一份面试来自一家很大的广告公司面试官让我在半小时内为一个产品写一份推销文案我之前从没接触过就随便写了一通。后来负责招聘的人刀切斧砍跟我说:你可以走了。  还有一次面试我特地忧郁。

  一最先对方听说我是北航的觉得还可以面试时问了一些很专业的机械方面的问题当时我都蒙了。

    我旁边一起面试的人学校很一般都答上了。考官就看着我不说话。说实话很多面试我确实他国用心准备。后来一家卖军工产品的企业录用我做办公室文员我做了不到一周就辞职了。就是不想干了待不下去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做的是自己弄点小生意。说起来你都不自大我曾经在网上搜索关键词“创业”看到一个机会——帮人拆墙。我就花1000元买了一台钻机请一个懂这门技术的人吃了顿饭让他教我如何操作然后特意去要拆墙的地方发小广告首要在西三旗。

    接到生意一天赚四五百元是很轻松的。但是客户不稳定还要全日背着20多斤重的钻机跑到很远的地方很累。我做了半个月就不做了。毕业后我差不多换了十几份工作他国一份超过半年。我做得最好的一个项目是毕业两三年后跟两个人合伙做短信群发业务。一星期内我们每人赚了两万元。

    不过很快同行里赚的最多的那个被抓了我们就没敢再继续做。在北京那么大的城市想混出头挺难的。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执行力也不够强。我在一家西餐厅做过服务生负责点菜、擦桌子、翻台。工资不高升为小主管后涨到四千五百元。如果不是为创业积攒资金谁会跑去做一个服务生呢?餐厅老板是个日本人对细节要求非常严格比如餐具距离桌子边缘几厘米上菜时要说哪句话、用什么语气。

    服装也要求统一我还记得有个迎宾小姐总是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客人离店时要面带微笑地目送鞠躬也有固定角度。有种被奴役的感觉。我现在想起那段时间都有点害怕。我有时会想自己读过这么多书为什么在这里擦桌子?我想成功。毕业后社会评判一个人成功的标准从学习变成了物质说一些虚的根本没用。我觉得压力很大来自父母、亲戚和社会这是我不想承受的。

    一最先不跟家里联系只是出于有时。

    我的手机丢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找不到了。但最首要的原因还是我不想背负这份责任。我最先抗拒跟家人联系时间久了成了一种习惯。再到后来我已经不敢面对家人了。那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禁区一种绝症碰一下就疼。疼的次数多了就不碰它了。尽管在外面那种孤独的状态让我很不舒服压力也大但就是不会去碰。潜意识里就避免去想这件事。只有有时做梦的时候才会梦到家里。

    同事问起父母我每次都编个谎就过去了。有时过年也有回家的冲动但全始全终跨不出那一步。我妈常说感谢媒体我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原由说实在的要我自己去制服这种心魔是很难的。那已经像烟瘾一样很难戒了。我以前跟别人说就算我妈他国生病我赚到钱后肯定也会回家。但我其实明白我也可能再也不会回家了。原由自己心里那道坎儿是很难跨过去的。

    你很少见到我这种怪胎吧?我觉得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我终极的理想是当一个物理学家。大学时我自学量子力学觉得非常势如破竹思议。现在基本忘光了但我还记得思考问题时那种兴奋的感觉那些东西跟现实中的挣钱是不一样的。大三下学期老师让我们思考雨滴从形成到落下的整个流体力学过程。我在北航荷花池边从下午两点一直想到晚上10点他国纸笔纯粹用大脑思考。

    我从雨滴想到海洋再到宇宙等清醒过来天已经全黑了。这8个小时里我对外界一点感知都他国旁边有什么人、在说什么、天什么时候黑的我完全他国印象。真的太爽了那是一种特地极致的体验。后来我回老家不知怎么跟一个堂哥聊起这件事他根本听不懂。结果没聊下去。跟家里的亲戚聊物理他们会说:不如去ktv嗨一下。我回家这段时间要么去亲戚家喝酒要么被拉去ktv。

    我那些堂哥基本上天天去。我去了两次实在受不了第二次都没进去到门口就走了。我差不多只会唱两首歌一首是张信哲的《白月光》一首是那英的《默》。我妈老催我跟他们一起去让我外向一点甚至不让我看书。我都哭笑不得。我记得大学的时候看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探讨外星人是否存在。我看过之后忽然产生一种冲动想去找寻外星人。  当时想一辈子就研究这一个问题。

  这个想法大略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觉得自己那股冲动挺傻的。我从来没跟别人聊过这个想法除了有次跟同事喝完酒说过一回。如果一件事看不到任何实际意义和社会效益还要用一辈子去坚持普通人不会那样做的。在现实主义者面前理想主义者通常是稚子的。我现在说话尽量不想让别人觉得稚子。我还喜欢看哲学类的书康德、黑格尔、尼采、王阳明我都研究过。

    看那些书挺费脑子但挺有意思。不过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物理学的书。我把书分成四个等级一等是人类智慧的精华比如哲学、物理。二等是一等的衍生比如教材。

    三等四等就是一些成功学什么的。

    我大学的时候只看前两等一进图书馆就像老鼠进了米缸有时会忘了吃饭。我前几年还想写一本科幻小说大致内容是如果人类他国远离地球的技术在资源耗尽的情况下是以什么方式被困死在地球上的。连续几个月我每天下班后在电脑面前坐到半夜写了五六万字没写下去。我写小说不关注情感人物和情节都只是符号。我比较欣赏技术觉得技术决定一切。  这种精神上的愉悦感让我觉得现实生活挺无趣、鄙俗的。

  有时我吃饭时会忽然想为什么自己在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从来他国特地爱吃的东西吃外卖都是随便点哪个排在第一就点哪个。有本书我看了十几遍《瓦尔登湖》。我很欣赏书里写的那种生活状态。我常想老了以后可以回老家盖一栋古典风格的房子架个高倍数望远镜晚上能看星星。我从小就喜欢看星星原由很有奇幻感。  我的微信头像和壁纸都是星空宇宙。我们看到的光是那些星星几亿光年之外发出的光想这些问题就觉得很有意思。

  那就是我想象中最完美的生活。所以你要我经常陪人喝酒、打麻将那真是跟我的大脑相违背。我想要英雄豪杰式的成功《瓦尔登湖》里把成功分成几类有英雄豪杰式的也有乞讨式的。我想要英雄豪杰式的成功。上大学时我有时也出去玩他国朋友就一个人去。  我记得爬香山有三条路一条是直上直下的另一条要绕道还有就是坐缆车。我都是走那条直上直下的最陡也最有意思。

  我比较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我大二的时候听过一次演讲演讲者是北航的毕业生后来去麻省理工学院做了博士后研究。他说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不是成为亿万富翁而是只用大脑和数学工具就把整个宇宙规律推演出来那简直相当于半个上帝。  我听了之后很震撼。有的人能够影响一个时代有的能够影响整个人类。我有时幻想自己穿越到过去会做什么反正肯定不会做一个好学生。

  假如回到过去我想让自己变得有力量。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想让更多人生活得更好。这次回家之后我就想这些年我经历的事一概不说无论谁问我。原由这些就是伤疤嘛把伤疤给人看属于弱者的行为我不想这么干。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时间是有限的所以我想尽量把非最优的可能性排除掉。比如进工厂做一些重复性劳动。农村的孩子都要帮忙干农活在我记忆里每个暑假几乎都要花一半时间剥莲子。

  当时种莲子的经济价值最大受天气影响小家家户户都种。我就每天坐在那三四个小时把莲子一颗颗剥进碗里。莲子的成熟期是一茬一茬的我感觉总也剥不完很痛苦。  毕业后财富问题确实非常困扰我。我有时想如果自己生在一个很有钱的家庭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物理学家了。这一点我是很有自大的。但我现在首先需要保证生存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理想只能暂且抛在一边。

  说实话我现在有时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按部就班去大公司大国企在里面待个10年怎么也混到中层了。那里福利好。我在北京的酒店工作过。  同事们每两周拼一次(酒)。有时从凌晨1点拼到6点。我还挺喜欢参加的原由聚餐的酒都比较贵平时喝不到。工体的夜店我去过四五次一般喝啤酒喜欢科罗娜配柠檬。我是个很内向、尴尬的人清醒时从不跟着节奏挥手。有时候聚会不想说话就一句也不说不管聊什么都不说。

  挺为所欲为的。楼下的小饭馆我一个月大略去两三回不点吃的只喝酒。  那种感觉就像古代的诗人众人皆醒我独醉。我喝酒唯一期望的就是那种放松的感觉。有一次我特地伤心。那段时间交往了一个很中意的女孩她当过模特走路有一种高贵的感觉。是她追的我后来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我当时他国正式工作交往了三个月她父母知道后不协议。我也觉得自己他国能力给她特地好的生活何必呢就放弃了。

  分手那天挺痛苦的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摆了四瓶啤酒一直往下灌。  后来是同事把我背回家的。我现在感觉接触过的女生基本都没超出我的想象没什么惊喜。之前我交往过一个同事长得很漂亮我喜欢聊政治、军事她学的师范喜欢聊小孩。聊不到一起去。她还有一点目中无人我属于那种自尊心强、比较敏感的人就分手了。现在想想我只是一时被外表迷惑。2017年我远离了北京有点腻了不喜欢了。

    在北京那几年做什么事情都他国成功觉得自己像一片浮萍。我总想在很短时间内做出成绩想走捷径但现实往往会给我当头一棒。到了过年有时一个人醉醺醺的有时去三里屯之类热闹的地方在那种地方人的空虚感会没那么强。人毕竟是感情动物你觉得你的心跟磐石一样其实不是的。但有时候也觉得人要做成一件事情是要舍弃感情的。  我记得《三体》里有句话特地有意思: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是挺痛苦的一件事回家之后我把同事全拉黑了立誓浪子回头。之前我在西安一家酒店工作负责跟客户联系月薪7000多元包吃住。看到我妈生病的消息后我忽然觉得之前自己坚持的那些东西都不要紧了。当天就跟领导说我妈重病必须要走。很多衣服我都不要了有台电脑也扔在公司。  我妈当时在上海看病我过去就办了个新手机号正本的号在另一个手机上全天静音。

  一最先有同事打电话问我一些客户的情况我还会接。

    后来懒得回答就干脆不接了。有时候我确实挺冲动的。回到村里我发现人人都知道我。我跟我妈走在街上他们会问我妈:这就是你那个儿子吗?但他们我一个都不意识。我也不说话站在一边听我妈跟他们客套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根本不袖手旁观他们怎么看。但现在我会在意父母的想法。我回家后我爸觉得家里的一切事情就是我的了:我妈的病挣钱养家娶妻生子。

    我回家第一天家里人就要给我说媒。但我不想在老家找觉得可能没办法沟通。村里有的人离婚了有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接过母亲一个电话。有的夫妻全日吵架。我对那样过一辈子真的有点恐惧。有时候跟同事聊到这个话题我就只能回避。很多比我小的人都结婚了他们会觉得这是一种优势。可能再过几年我也会把这件事纯粹当作一个责任去完成吧。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妥协我本身也不是一个特地坚持的人。

    回家之后我妈拉着我去体检让我少吃牛肉、羊肉少喝酒。我现在已经最先养生了。我健康状况一直不错只是2015年忽然有一段时间头疼睡不着觉持续了3个多月。每天晚上大略就能睡一个小时生活不规律。有时我会在凌晨四五点叫一份外卖。反正肯定不是得了抑郁症。原由我太怕死了。真正对生命有热忱的人都是怕死的。原由生命如此独一无二如此神奇是一切势如破竹想象的聚集。

    生命中的任何体验都是值得留恋的包括悲伤和痛苦。我学飞行设计但我从没坐过飞机怕坠机。我也怕出车祸火车和汽车总还有点脚踏实地的感觉。我未来想开一个冷冻公司提供冷冻遗体的服务。原由你没办法想象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可能会出现复活技术。就算没来得及做我在快死的时候也要跑到南极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我需要去挣钱让父母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

    堂弟开了家销售公司我准备先在他那里试试看。他15岁就出去打工了正本在温州一家鞋厂后来去深圳做销售。这几年靠帮客户开发小程序赚了不少钱买了房子车是宝马。现在做短视频网红营销方案。在我印象里堂弟一直是个老实的小孩我经常带他去河里抓鱼。但这次回来我发现他已经是个精明的商人了而且胆子大执行力强。跟他待了几天我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法成功了。

    我现在已经有点世故了不像以前那么有理想。我最近看的书是《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这在以前是被我划为第四等级的不屑一顾。以前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我有点漠视。现在觉得说话尽量照顾别人一点出来久了就知道跟人聊天氛围要尽量好一点为人处世总要学得狡黠油滑一点。我这次回家体会到的很多感情是以前他国体会过的。有些地方我会很麻木有些地方又很敏感。

    我有时候会原由一句话觉得不舒服。但我爸妈从来不会跟我说一句重话即使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是挺痛苦的一件事。大四的时候自学量子色动力学怎么也看不懂一个很小的问题就能把我困住。那时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天才。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只能成为一个二流的物理学家。那段时间很失望都快放弃人生了。将来有一天我可能也会成为一个很纯粹的生意人。

    环境是会塑造一个人的。我不觉得读书没用整个社会就是由读书人撑起来的。初中生再怎么牛也势如破竹能建立起百度、阿里巴巴这样的公司。我的执行力差想的太多总是会考虑风险。但是现在我绝对、绝对不能再拖了。我觉得自己20年挣个几千万元应该没什么问题实现财务自如后我就去过理想的生活。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只是还他国成功。  我现在觉得做任何事情都要一心把每天当结果一天过社会会给我回报的。

  现实是不会永久摧残一个人的只要你是一个向上的人它总会给你机会。儿子回家后吴细女最先积极治病。她想尽量延长自己的生命多陪儿子几年看着他结婚生子。杨仁荣的学习成绩曾经让她自大但现在她反而觉得儿子读书太多“不然早抱上孙子了”。杨仁荣的初中班主任至今对他印象深刻说他是“好学生中的典型”沉稳、腼腆很少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他永久坐在2~4排靠近中央的位置——那是好学生享受的待遇。杨仁荣的父母常找班主任询问儿子的学习情况一周大略有两三次有时会带上一点新收的板栗当作礼物。杨崇生不让儿子去自己干活的工地怕他看了会不舒服。儿子有时会在家做好饭等父亲干完活回来一起吃像很多年前一样。家乡的变化让杨仁荣感到陌生他时常会迷失在不大的村子里。  楼房大多是新盖的外面贴着瓷砖。

  在老家他总是像个客人衣着整洁举止抵制。去下过雨的地里摘辣椒他也穿着皮鞋。10月中旬杨仁荣再次远离家去了重庆。

    他说在家里待不住“我还是喜欢外面我正本很早就想走但原由我妈的事一直拖着。”堂弟在重庆那边开了一家公司他觉得“社会是最好的大学比北大清华还厉害”。杨仁荣准备先去试试。走之前他拍了很多家乡的照片存在手机里。出发那天他关门前又看了家里一眼说:“再回来就得等到过年了。”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玄增星文并摄来源:中国青年报2018年10月31日09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