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资本下乡 建企业仍旧建乡下?-中新网

  这些社会资本投资的大型项目在各地日益兴起。  不过企业下乡也很可能出现“水土不服”:有的已经启动五六年时间还未能实现盈利;有的因资金罪不容诛、规划不接地气、农业专业人才缺乏进展缓慢乡村面貌别国根本转折;有的农业项目号称“一二三产融合”实际上一产利润微薄二产附加值低三产“赚吆喝”。  这些社会资本投资的大型项目在各地日益兴起。

  不过企业下乡也很可能出现“水土不服”:有的已经启动五六年时间还未能实现盈利;有的因资金罪不容诛、规划不接地气、农业专业人才缺乏进展缓慢乡村面貌别国根本转折;有的农业项目号称“一二三产融合”实际上一产利润微薄二产附加值低三产“赚吆喝”。

    以上种种让当地农民对项目前景由“期盼”变为“怀疑”。

  “村企合一”:“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湖南省某市郊区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农业综合体。这个项目流转了6000亩土地其中一个村就有4000多亩。按照规划还将建设农产品加工厂、游客接待核心、农家乐、民宿计划投资超过4亿元。

  进入乡下柏油马路如同城市公园里的游道随处可见“某某农业公司”的标识、售卖棚、游览车。

    公司招聘了200位村民员工按“基本工资 绩效提成”发放薪酬部分村干部在企业兼职干事。

  这是乡下仍旧企业?两者的界限变得有些模糊。半月谈记者了解到这类大型项目大有“兼并”乡下的态势。一些项目更是“村企合一”了当表现形式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企业董事长同时担任村支部书记并成立村企联合党总支部。

    村企之间人员可以双向流动比如企业的本地员工到村里当组长或者组长到企业当项目经理。

  企业进入乡下后成为市场决策主体项目的运作颇为商业化。一个农业综合体的投资商向半月谈记者讲述他的运作模式:第一步将农村土地、生态等资源资产化;第二步把农产品资源变成产品卖出去;第三步资产资本化、资本证券化当项目形成可持续盈利的商业模式后寻找上市。

    

  资本“挤出”小农?

  计划总投资30多亿元占地3万多亩涵盖12个行政村——湘江边上一个由外来资本投资的国际农业产业示范园区投资额堪比一些大型基建和工业项目。除了农产品莳植加工、农业观光等与农业了当有关的内容项目还包括水上乐园、五星级生态酒店、养生养老区等板块。

  面对这样的“宏伟”蓝图一些要征地拆迁的农民却有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闷。

    企业的设想是项目建好后吸引大批游客前来消费提供大量就业岗位带动地方经济快速发展。而村民们的想法很淳朴:土地就是“命根子”失去土地后长远生计怎么办?

  据了解这个项目采取的是“一锤子买卖”方式其中包括流转农民土地6000亩租期达30年;征用农民宅基地和耕地予以一次性补偿宅基地被征用的村民搬到集合居住区重新安家。

  40多岁的村民老刘原本种了8亩果树每年收入有8万至10万元如今这些林地以及家里的房子全部进入了征收范围。

    他对记者说村民们不阻止“搞开发”但企业的许诺就像是“空头支票”他们心里没底。而且很多村民到了50多岁的年纪企业不会招聘他们做工。

  “农业项目要让老百姓参与其中才能有尊严感、幸福感。”一位村支部书记说以前城市发展和老百姓没什么关系房子被拆变成无业游民。现在有的企业到农村搞开发把当地农民排斥出去造成了农村内部的二元割裂。

    

  此外大资本与小农户之间往往经过多层“代理”难以建立起充足的理解和信任。一种常见的情形是:企业投资协议与县市级政府签订征地拆迁等工作由乡镇政府承担村干部是政府和企业意志的执行者和“传声筒”而村民缺乏话语权。

    

  一旦关系处理不好或者利益分配不均村民很容易产生不合作甚至对抗心理。

    某大型生态农业项目在土地流转时有的村民宁愿抛荒弃种也不将田地租给企业个别村民提出每亩租金1万甚至10万元的“天价”。终极的结果是很多事情都“搞不了”。

  “重组”还需共赢

  近年来社会资本投资农村的势头很猛。原因拥有传统乡村所不具备的大量资源、资金“企业家治村”会让乡村发展显著提速。业内人士认为资本下乡是乡村振兴的紧要推动力量关键在于企业和乡村要能真正产生协同效应通过“重组”实现共同发展。

    

  一是经济上的互利共赢。

    首先企业下乡后要有好的“业绩”。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农林局局长奉满元认为大型农业项目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如果别国做好规划别国找到好的盈利点很可能成为“半拉子”工程这对乡村发展会产生负面影响。

  其次相比于“一锤子买卖”股份合作是实现共赢的较好方式。在郴州市嘉禾县一个大型农业园村民以承包经营权入股土地股份合作社合作社再以土地入股农业项目收益的80%归村民20%归村集体。

    村民成了农业项目的“股东”和企业的利益联结更为紧密。

  一名县级农村经济管理局负责人认为过去农民讲“落袋为安”愿意要一次性补偿现在思想观念发生了变化眼光更加长远。

    尤其是大型农业项目投资周期长企业和农户仍旧应该进行长期的股份合作不断把“蛋糕”做大。

  二是促进基层社会治理。

    企业下乡并不是要替代“传统势力”。在衡阳市珠晖区力丰现代农业公司董事长吴力看来农业项目是别国围墙的企业生产和农民生活相互交融。村级布局是联系两者的纽带作用应该得到强化。

  这家企业的具体做法是企业将公厕、停车场等企业投资建设的资产产权移交给村级布局做大“集体资产包”。同时企业向村级布局购买环境清扫等公共服务包括用工都委托村级布局来安排而企业勤学不辍发奋图强从事自己长于的事情。

    

  郴州小埠投资开发集团董事长邓辅唐认为现代企业治理应当和村级自治相结合帮助乡村完善契约精神、法治观念、议事规则。在这个过程中企业和村民慢慢由互相博弈变为利益共同体。(半月谈记者 白田田 周勉)